沙末伯首踏中国寻鲁迅足迹圆梦
2020-07-20
沙末伯首踏中国寻鲁迅足迹圆梦老一辈华人有访华寻根的梦想并不奇怪,但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国家文学奖得主沙末赛益(A.Samad Said)也同样有?这样的中国梦。去年6月,他向好友曾荣盛透露,本身已过80岁,却还未曾到过中国而深感遗憾。他希望在有生之年实现到神州大地的梦想,因为他想登上长城,并参观李白、杜甫、鲁迅等文人的故居或文物馆。今年4月,他的中国梦终于成真。一身白布衣、白髮长髯的沙末赛益是最为华社所熟悉的国家文学奖得主。喜欢人家称他为沙末伯(Pak Samad)的他,目前除了活跃于民间社会运动,文艺还是他的生活主轴。曾为资深报人的沙末伯,对中国的景色名胜、民情习俗或社会局势有一定的认识。身为诗人,他从零星的文章内容中得知李白和杜甫这两位着名诗人的大名。身为作家,他庆幸自己读过鲁迅着作的译本,并从中受惠不少。说起来,沙末伯不只是从书本上认识鲁迅,还有他年轻时在新加坡受到华裔报人和作家的影响所致。1950年代,新加坡社会运动蓬勃,鲁迅的作品深受当地华裔文化界,尤其是文艺青年的推崇,直接或间接地影响了“五十年代行列”的马来作家,沙末伯是其一。访华期间写62首诗歌沙末伯说,鲁迅是他敬重的中国文学家。他认同鲁迅的着作具有高度思想性与前瞻性。不过,他承认本身对鲁迅的认识有限,因此从未发表过关于鲁迅或其作品的文章,只是曾在演讲或谈论时提过鲁迅。出发到中国前的一个星期,他重翻鲁迅作品。“我重见阿Q,这典型的悲剧人物,令我印象深刻。我到中国后要购买鲁迅着作的英文译本、参观鲁迅的故居和博物院、听中国人谈鲁迅的故事。如此一来,我便能进一步了解鲁迅。”他说,他至今还不明白,因新加坡南洋大学五十年代时招聘校长风波而身败名裂的林语堂,为何曾经会是鲁迅的好友,而他也无法理解,并非共产党成员的鲁迅,为何会受到毛泽东的高度评价与讚赏。沙末伯第一次踏足中国,无论在广州或北京,与他见面的校方领导人或教师,无不讚扬鲁迅对社会和文学的贡献,让沙末伯对鲁迅的认识又深刻了一些。不过,沙末伯首站拜访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后,原本打算参观的鲁迅纪念馆却在装修中。不得其门而入的沙末伯对此有点失望,唯有与夫人在纪念馆的铁闸旁拍照留念。在北京第二天,沙末伯前往参观鲁迅博物馆。抵步后,他在馆外数处留影。进到馆内,他放缓脚步仔细观看玻璃橱内的书刊、手稿文件等资料,有时还做笔记和拍照。“我无法形容当时的感受。我在现场有感而发地写了一首诗歌,题为《鲁迅,思念的当儿》。”在离开时,他购买了四本鲁迅着作的英文译本,顿感心满意足。在旅途中,沙末伯也常作笔记和写诗。他在访华期间,共写了62首诗歌,果然是一位多产作家。授权3讲师翻译作品沙末伯一行人先抵达广州再往北京,期间分别拜访了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北京大学及中国传媒大学,受到当地师生们的热烈欢迎,令他十分感动。“我通过此行会见和签发同意书给3位大学讲师,授权由他们把我的作品翻译成中文,这些作品都是以日据时期战乱生活为背景而作。对我而言,意义重大。”他将长篇小说《岛的前方》(Di Hadapan Pulau)授权给广东外语外贸大学非通用语种教学与研究中心副主任谈笑翻译,《从莎丽娜到午后天空》(Dari Salina Ke Langit Petang)则交给中国传媒大学马来语系讲师张静灵翻译,至于北京外语大学马来语系讲师邵颖则获授权翻译他的5篇短篇小说。在广东外语外贸大学,沙末伯与马来语系师生进行一场马来西亚文学与文化的交流座谈会。他介绍过去六十余年的文学历程,讲述他在新加坡所度过的童年和青少年时期的经历。他也表达了自己对中国文化和文学的喜爱,并发表了深刻的见解。他提到,他曾阅读巴金、鲁迅等中国文学家的作品,并对他们的作品深有共鸣。出生于新加坡非马六甲根据记录,沙末伯是于1935年在马六甲出生,但是,事实并不如此。他在北京一场分享会上,首先对马来西亚文学史将他的出生日期和地点记录错误一事表示无奈。“我是在新加坡出生,而不是马六甲。出生年份是1932年,而不是1935年。”因此,他今年84岁,而不是81岁。沙末伯也向中国学生讲述他在马来亚日据时期和英殖民时期的经历。他形容,那是很艰苦的时代,却同时为他的写作提供了无限素材和创作灵感。他说,贫困艰难的少年时光和目睹日本侵略战争的经历,对他的成长和他日后的文学创作的影响极为深远。在北京大学,沙末伯出席由马来西亚留学北京学生会与七节京社主办,北京大学马来西亚留学生会联办的大讲堂活动时,也一再强调“艺术为社会而作”的创作精神。他披露,他近期与曾荣盛组识了一些小型交流会,并尝试拉近马来作家与华裔作家的距离,让他们得以通过交流来增加对彼此文学的了解。将中国行编撰成书馨艺苑为沙末伯的中国行出了一本书《Pak Samad访华记》。书中除了摘录他在当地高校的活动报导,还有一群师生写他们眼中的沙末伯。在他们的眼中,沙末伯是受世人尊重的大师、大文豪、文学巨匠。有人形容他像是小说里那些隐于山林之间的隐士,或是一个武功高强的老前辈,还有人形容他像是“神一般的存在”。对于与沙末伯的会面,他们更是以“沸腾”来形容自己的心情。《Pak Samad访华记》由陪同沙末伯一起访华的北京大学考古系学生杨雯妃,分成三辑编成。第一部分是转载自网上的相关文章及报导,接?是受访大学师生的文稿,即大家对沙末伯的印象与感想,这部分也是该书的重点篇幅,最后则是随员描绘旅途中的沙末伯。长城拥挤改登居庸关曾荣盛是沙末伯中国之旅的策划人。他提到,北京市是沙末伯非去不可的地方。“在北京,沙末伯最难忘的是在人潮汹涌的天安门广场感受回到历史的一刻。在与群众列队瞻仰毛泽东的遗容时,我们体会到中国人民对他们的领袖的敬仰。”他说,沙末伯最难忘的一天,就数登长城及参观鲁迅博物馆。“当天一早先赶到八达岭,快抵达前就见到车龙,然后就发现万里长城挤满游客,长城上尽是黑压压的人头,他老人家要挤上去谈何容易。于是,我们当机立断,改去居庸关,以了却他一登长城的心愿。”“在居庸关的游客不多,沙末伯登上逾百石级,不见喘息。在风中,他长长的银髮白鬚飘逸,站在墙头眺望远方,感受长城雄伟磅礡的气势。”/李翠媚.2016.11.22